隱隱地,有些頭疼,真希望,就這樣,坐在車裡,永遠不要停下來。
當希望不切實際的時候,就成了幻想。車子停在了樓下。
我抬頭看了看窗戶,黑洞洞地,像不可知的未來。
打開門進去,房間漆黑而安靜,像是作秀結束後空蕩蕩的舞台,沒有演員,沒有觀眾,只有故事留下的情緒,飄浮在空氣中,若有似無。ANITA房門緊閉著,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。但是,我還是輕輕地敲了她的門,果然,房間裡沒人。
我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,已經十二點半了。ANITA人呢?這裡,剛剛發生過什麼事?我費勁地猜測著各種可能,最後,我拿出手機,找到王斌的名字。
“對不起,您所撥叫的用戶已關機。”手機裡傳出讓人心灰的聲音。
不同的猜測同時在我心裡東碰西撞,像是一頭困獸,煩燥,不安,疲乏。
花洒打開的一瞬間,水嘩地流了出來,溫熱地水落在我的肌膚上,我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。我想,該來的總會來。一切,等到明天再說吧。
早晨醒來,昏沉沉地,做了一晚上夢,醒過後,又好像什麼都記不起來了。彷彿聊齋裡描述的荒野裡的華宅美婦,在天亮的一刻,一切化為子虛烏有。夢境和現實,像是兩個不同維度的空間,同時存在著。其實,白晝和黑夜,誰又是誰的夢?
去洗漱經過客廳的時候,我看了一眼門口的鞋架,沒看到ANITA的鞋子,她還沒回來。我漠然地收回我的眼光,像往常一樣,從杯子裡拿起牙刷,給上面擠好牙膏,依舊是我喜歡的綠茶味。然後,我抬起頭,我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。因為昨晚睡著喝了一杯水,眼睛有些腫,也許是沒睡好的緣故,黑眼圈很明顯。我放下水杯,把臉湊到鏡子前,仔細端詳著,一邊用手指在下眼瞼輕輕按著,我看到,不知什麼時候,顴骨上起了淡淡地褐色的斑。也許,只需一些高檔的化妝品,鏡子裡的我,馬上又可以變得光鮮亮麗。但,任是怎樣的脂粉,也無法抵檔時間的那只手。鉛華洗靜後,只有,不堪一擊的脆弱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,ANITA回來了,她一邊開著門,一邊講著電話︰“嗯,對,我已經進了門了,嗯,好的,我知道了,你也是啊。好,那我掛,BYE。”電話掛斷了,然而,笑容依舊在ANTIA臉上繾綣流連。ANITA微低著頭笑著徑直向她的房間走去,竟沒注意到客廳裡的我。
“ANITA。”我脫口叫住了她,但是,叫完之後,我突然發覺,我不知道下面要說什麼。
“哦,是你呀,嚇我一跳。”ANITA用手拍拍心口,聲音力所能及地表現出了她的驚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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