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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她穿著緊身黑衣,倒地後露出一片瑩黃的腰肌,同學們登時一靜。    
    這個女人倒地後,慢慢爬起,披頭散發地走到一張餐桌前,坐下端起酒杯,仰頭便是一口。她站起時,胯骨高度平齊於坐著的葛不壘的眉骨。    
    有同學議論︰“她好高呀﹗我剛才已經注意她半天了。”她頭髮濕漉漉的,眼部化妝沾水後流淌下來,形成兩道污痕。她胳膊長長,紋著一把阿拉伯彎刀,同學們越看越覺得她是個野雞,然後大家的目光集中在葛不壘臉上。    
    有同學說︰“喂,到時候了。”葛不壘沈默半許,起身走到醉酒女人的桌前,兩人聊了幾句,然後葛不壘攙扶著她站起。    
    兩人慢慢走過同學們的飯桌,推門而去。   

    他倆出門後,響起了密集的雨聲,還有一道閃電劃過天際──有同學評說,這象徵著葛不壘已完成使命。眾人哄笑,此時餐館頭家走來,一指醉酒女人剛才坐的桌子︰“這桌也是你們結賬吧?”同學們面面相覷,看看窗外葛不壘消失的方向,罵了聲︰“這孫子。”   
    那晚後,葛不壘的同學關係開始惡化。他和醉酒女人出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,成為一個謎。第二天同學們紛紛打電話問候時,他不在家。許多天後,有人打通了他的電話,他表示他依然是個處男。   
    葛不壘被同學們拋棄,從此無聲無息。兩年後,有同學從電視裡見到了葛不壘,他留著短短的一圈絡腮胡,戴著寬大的黑邊眼鏡,冷靜地回答著記者提問。   
    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理念藝術家,最著名的作品名為《摔倒》。那是一組一百多幅的照片,一個女人在酒吧、賓館、廁所、街頭、寫字間、辦公室、垃圾站等各種地方毫無例外地摔倒,每摔倒一次,身上的物品就少了一件,最後一張照片是她一絲不掛地摔倒在床上。   
    這件作品被稱為寓意深刻,表達了對女權的思考和對社會制度的憂慮,在歐洲某藝術雙年展奪得大獎,但因為裸體問題,沒在電視上出現,只由記者口頭介紹了一番。   
    此次採訪的重點是葛不壘名為《女人侵略世界》的新作,他拿出一幅梵高名作《向日葵》的複製品,指著向日葵花盤密密麻麻的中心地帶,嚴肅地對記者說︰“這是女導演麥什柯尼的思惟狀態,以這種思惟,她拍攝了《我成為女人的那一天》,這部電影是要誘導男人,讓他們統統變成女人。”   
    記者說︰“這部電影我看過,描述了道統制度下女性的悲慘處境,好像沒有你說的意思。”葛不壘說︰“我沒有看過這部電影,但我堅持我的看法。”隨後,又拿出了一張《向日葵》的複製品,指著花盤中心,說︰“這是可可夏乃爾的人造寶石,她用一些廉價玩藝,造成女性服裝的變革。”記者說︰“但一套可可夏乃爾還是很貴的呀﹗”葛不壘說︰“我沒給女人買過衣服,但我堅持我的看法。”   
    隨後他又拿出了十幾張《向日葵》複製品,將花盤說成了十幾種不同事物。看得筋疲力盡的記者最後評說︰“把同一個東西,說得千奇百怪,但終究還是一個東西。你是不是想告訴我,雖然女人有許多變幻,但她們的本質仍舊貧乏,女人很難侵略世界?”   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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